| 作 者: | [宋]馬光祖 修 [宋]周應合 纂 | 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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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出 版 日 期: | 2019年 | 出 版 社: | 鳳凰出版社 | ||
| 版 次: | 第1版 | 分 类: | 府縣志/江寧府部 | ||
| 开 本 信 息: | 16開 | 版 式: | 竪 | ||
| 丛 编: | 江蘇文庫 方志編 | 所 在 册 数: | 江蘇文庫·方志編·府縣志 第1册至第2册 | ||
| 底 本: | 金陵孫忠愍祠仿宋刻本 | ||||
《景定建康志》五十卷,宋馬光祖修,周應合纂。馬光祖(約一二○一—一二七○),字華父,號裕齋,南宋婺州(今浙江金華)人。寶慶二年(一二二六)進士。初授新喻主簿,歷知餘干縣、處州、鎮江府、隆興府、太平州、臨安府、江陵府,入爲户部尚書,再出爲浙西安撫使、江東安撫使,繼加寶章閣直學士、資政殿學士等。寶祐三年(一二五五)來任建康(今南京)知府,開慶元年(一二五九)再知建康府,景定(一二六○—一二六四)間又以安撫使三任建康知府,累計履職建康十二年。在任『爲政寬猛適宜,事存大體』,『興廢起壞,知無不爲』,建康『郡民爲建祠六所』(《宋史》卷四一六本傳)。後歷參知政事、樞密使等,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。《宋史》有傳。周應合(一二一三—一二八○),原名彌垢,宋理宗爲之更名應合,自稱洪崖處士,號淳叟,又號溪園,南宋武寧(今屬江西)人。淳祐十年(一二五○)進士,曾任江陵府學教授,官至實録院修撰。開慶元年(一二五九),以承直郎差充江南東路安撫使司幹辦公事,兼明道書院院長。後因上疏彈劾賈似道,謫饒州通判,辭歸故里。著有《洪崖集》《溪園集》等,大都佚散。考西漢建元二年(前一四一),改秦故鄣郡爲丹陽郡,治宛陵縣(今安徽省宣城市宣城區)。西晋太康二年(二八一),丹陽郡移治建鄴縣(今南京)。隋初廢丹陽郡,另置蔣州,不久復改丹陽郡。唐武德三年(六二○),改丹陽郡爲揚州。至德二年(七五七),改置江寧郡,不久又改爲升州。上元二年(七六一),升州廢。光啓三年(八八七),復置升州。南吴武義二年(九二○),升州升爲金陵府。升元元年(九三七),南唐立國,定都金陵,改金陵府爲江寧府。宋開寶八年(九七五),降江寧府爲升州。天禧二年(一○一八),升州又升江寧府。南宋建炎三年(一一二九),更名建康府,轄有上元、江寧、句容、溧水、溧陽五縣。按江寧早期地方志常以地記、圖經冠名,記述内容側重地理,其源頭至晚可以追溯到南朝的《京邦記》《建康記》。《京邦記》二卷,南朝梁丹陽秣陵(今南京)陶季直撰。《建康記》一卷,梁、陳、隋之際吴興武康(今浙江德清)姚察撰。唐與北宋間,江寧地方志雖然仍舊延續地記、圖經的傳統,但數量却呈現『爆發式』增長,先後涌現出《建康宫殿簿》(一作『建康宫闕簿』)與《丹陽郡圖經》《秣陵記》《建康圖》《建康圖經》《建康記》《金陵地記》《金陵圖》《金陵圖經》《江寧圖經》《金陵記》及祥符《江寧圖經》、宋《江寧圖經》。可惜由於年代久遠,這些志書均已亡佚。迄於南宋,《乾道建康志》《慶元建康續志》出現質的飛躍。《乾道建康志》十卷,南宋丹陽史正志撰。史正志字志道,紹興二十一年(一一五一)進士,乾道三年(一一六七)來知建康府,後累官至吏部侍郎,著有《清暉閣詩集》《菊圃集》等。在任期間,曾於乾道五年(一一六九)撰成此書。《慶元建康續志》十卷,南宋吴琚修,朱舜庸纂。吴琚字居父,號雲壑,南宋開封人,父吴益爲宋高宗吴皇后弟,母爲秦檜長孫女。慶元六年(一二○○),以鎮安軍節度使、開府儀同三司、江南東路安撫使兼判建康府,著有《雲壑集》。朱舜庸,南宋建康人,曾任府學學正。博學好古,熱心地方文獻,曾以二十年之力著成《金陵遺事》。《慶元建康續志》成於慶元六年(一二○○),書名『續志』,係對《乾道建康志》而言。《乾道建康志》《慶元建康續志》雖佚,但《輿地紀勝》《景定建康志》及元《至正金陵新志》多有引用。所存佚文内容涉及宸翰、建置沿革、疆域、城池、山川、田賦、祠祀、軍事、古迹、名勝、藝文、碑刻、人物等。諸書佚文顯示,其收録範圍已突破早期的地理局限,擴展到地理、經濟、政治、文化、社會、人物諸多方面。考北宋末靖康之難後,康王趙構即位,建立南宋,初議立都江寧。先是詔命『南宫北宅皆移江寧府』(李心傳《建炎以來繋年要録》卷八),爲宋室南遷作準備。建炎元年(一一二七),改江寧府爲建康府,定爲東都。紹興二年(一一三二),特詔在建康修建行宫。紹興八年(一一三八)雖然正式建都臨安(今杭州),但建康仍爲陪都。馬光祖來知建康後,深感『天下形勝,關中爲上,建康次之……南渡中興,此爲根本』。遂在景定二年(一二六一)於郡圃鍾山閣下設立志局,聘周應合主其事。周應合應聘後,以《乾道建康志》《慶元建康續志》爲基礎,并參考《建康實録》《六朝事迹編類》諸書,『前志之闕者補之,舛者正之,慶元以後未書者續之』(周應合《景定修志本末》),於同年輯成《景定建康志》。全書五十卷。前有馬光祖《景定建康志序》、捐刻各官姓氏、校訂助刻本籍姓氏、馬光祖景定二年《進建康志表》及宋理宗御批、目録、周應合《景定修志本末》。卷一至四留都録;卷五建康圖(辨附);卷六至十四建康表;卷十五、十六疆域志;卷十七至十九山川志;卷二十至二十三城闕志;卷二十四至二十七官守志;卷二十八至三十二儒學志;卷三十三至三十七文籍志;卷三十八、三十九武衛志;卷四十、四十一田賦志;卷四十二、四十三風土志;卷四十四至四十六祠祀志;卷四十七至四十九古今人表、古今人傳;卷五十拾遺。此書形式上明分録、圖、表、志、傳五種體裁,内容暗成留都(録)和建康府(圖、表、志、傳)兩大板塊,而以建康府爲主要記述對象。《留都録》分設行宫記載、行宫規制、行宫留守、行宫匙鑰司等十多目。《建康圖》共十九圖,包括龍盤虎踞、歷代城郭、建康府境、建康行宫等,後附丹陽、揚州、金陵、建鄴、越臺、馬鞍山辨。《建康表》凡十種,每表分設時、地、人、事四欄,其中時『表其世年而記其災祥』,地『表其郡縣之沿革與疆土之分合』,人『表牧伯之更代與官制之因革』,事『表其得失之故、成敗之由』(《建康表總序》),具有大事記性質。此後元《至正金陵新志》設有《通紀》《世年表》,明《萬曆應天府志》設有《郡紀》,均以此爲源頭。志爲全書主體,亦有十種,凡三十二卷,内容涉及自然、政治、教育、文化、軍事、經濟、社會、古迹、宗教等。其中《疆域志》分立地爲都、地爲治所等十八目,《山川志》分立山阜、江湖等十一目,《城闕志》分立古城郭、今城郭等十七目,《官守志》分立府治、通判廳、諸縣令等十六目,《儒學志》分立前代學校興廢、本朝興崇府學等九目,《文籍志》分立書籍、書版等十目,《武衛志》分立形勢、攻守等六目,《田賦志》分立田數、賦税等六目,《風土志》分立風俗、災祥等九目,《祠祀志》分立古郊廟、社稷等五目。傳包括人物表和人物傳兩種,其中人物傳又分立正學、孝悌、節義、忠勛、直臣、治行、耆舊、隱德、儒雅、貞女十類。書中收録的地域範圍除今南京市江南各區縣外,還包括鎮江市的句容,常州市的溧陽。記述的時間範圍,《建康表》始於周元王四年(前四七二),《田賦志》迄於南宋咸淳四年(一二六八)。咸淳四年(一二六八)晚於《景定建康志》成書的景定二年(一二六一),推測係此志成書後『好事者』陸續增益所致。《景定建康志》是南京現存第一部官修志書,全面而又客觀地記載了一千數百年間,特别是南宋時期南京自然、經濟、政治、軍事、文化、社會、人物等方面的歷史。書中資料密集,史料價值彌足珍貴。其《儒學志》中有關明道書院的記述洋洋灑灑一卷,從書院的創建修葺、規模格局、院舍田産,到山長名録、教學講義等無所不包。將這些内容與《建康圖》中的明道書院圖相對讀,堪稱宋代書院的一個『縮影』。卷三十九《尺籍》目對安撫司厢禁軍、都統制司御前諸軍、侍衛馬軍司的侍衛馬軍、沿江制置使司新軍的兵力配備,軍裝、兵器等歷年修造數據,《戰艦》目對歷年新造和修理的各種規格與用途的戰船,以及經費來源,記載也都極爲詳盡。書中徵引廣泛,其中不少書籍已經亡佚。有學者統計,全書引用歷史地理類著作二十八種,今已亡佚的就有二十種,超過徵引此類著作總數的七成。其中徵引史正志《乾道建康志》一百七十條,顧野王《輿地志》五十六條,山謙之《丹陽記》三十條,各書均早已亡佚。又《留都録》收和建康相關的詔令共二卷六十九篇,其中建隆元年(九六○)到淳熙五年(一一九七)三十九篇,今見於《宋朝大詔令集》《續資治通鑑長編》《三朝北盟匯編》《北海集》《文忠集》等文獻中,但此後到咸淳元年(一二六五)的三十篇,現存宋元其他史籍均不見收録。書中所載,地方特色鮮明。建康在北宋初原爲升州,宋真宗封其子趙禎(即後來的宋仁宗)於此,遂升升州爲江寧府。南宋高宗南渡,最初也駐蹕這裏,後來雖未定都於此,但仍在建康保留行宫,并不時加以修葺,再三『臨幸』。爲此,纂修者特地『於未成府志之先,恭修《留都録》四卷』,以示『尊君之意』(《留都志》一)。南京不僅龍盤虎踞,是天然的避風港灣和東南地緣政治中心,同時也是出兵北伐、收復中原的橋頭堡。周應合此書《武衛志》序所謂『今之建康,内屏畿甸,外控淮壖,實長江之要會。中興以來,任重臣,建大閫,用名將,宿重兵於此,上接荆、鄂,下連海道,守衛至重,安危所關』。爲此,專門設立《武衛志》,對南京一帶歷代守江、渡江戰事,南宋時駐軍布防、軍事裝備等進行集中收載。本志治學態度亦科學嚴謹。各録、圖、表、志、傳之首均有總序,《官守》《儒學》《文籍》《武衛》《田賦》各志之首又有志序,簡明扼要説明體裁設置依據及主要内容、收録範圍、記述原則等,類乎後世方志各門類之首無題引言,民國黄炎培纂修《川沙縣志》謂之概述。卷五所附各地名辨論丹陽之名本出建業,論六朝揚州嘗治建業、後始爲廣陵一郡之名等,俱條分縷析,精核服人。就志書體例看,該書具有創例意義。紀傳體本是我國古代官方史書的傳統體裁,其中皇帝傳記謂之紀,其他人傳記謂之傳,記載名物典章、風俗、經濟等者謂之志,以時序、人物等爲本位臚列歷史事件者謂之表。書中運用的各種體載,在史書中大都淵源有自:《留都録》源於《史記》的本紀,《建康表》源於《史記》的《諸侯年表》等,《祠祀志》源於《史記》的《封禪書》、《漢書》的《郊祀志》,《文籍志》源於《漢書》《新唐書》的《藝文志》、《隋書》的《經籍志》。但纂修者又在繼承中進行大膽創新,堅持事以類從、横分門類的原則,收録範圍全面系統,條理清楚,層次明晰,體例嚴整,從而形成獨具特色的方志紀傳體。清孫星衍重刻此書《後序》對其推崇備至:『《建康志》體例最佳,各表紀年隸事,備一方掌故;山川、古迹,加之考證,俱載出處;所列諸碑,或依石刻書寫,間有古字。馬光祖、周應合俱與權貴不合,氣節邁流俗者,其於地方諸大政,興利革弊,尤有深意存焉。』清《四庫全書總目》及民國《續修四庫全書總目提要》評價也都很高。前者云:『援據該洽,條理詳明,凡所考辨,俱見典核。』後者云:『宋代方志,整密賅博,無逾此編。』元張鉉《至正金陵新志》,明雷禮《嘉靖真定志》,清洪亮吉《乾隆登封縣志》、謝啓昆《嘉慶廣西通志》、趙謙之《光緒江西通志》、黄彭年《光緒畿輔通志》等,阮元《嘉慶浙江通志》《道光廣東通志》,無不受此志影響。在中國方志史上,此書形成於專志向綜合性通志過渡的歷史節點上。在此之前,地方志記述對象比較單一,通常以地理爲主。唐末五代藩鎮割據,政權更迭頻繁,社會風氣敗壞,君臣道喪,廉耻不存,朝秦暮楚、犯上作亂、篡弑自立的現象屢見不鮮。當此之際,周敦頤、程顥、程頤、朱熹等一批思想家,以振衰救弊爲己任,大力倡導理學,希望以此重建封建倫理道德體系和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的等級秩序。而志書的實際纂輯人周應合早年即沉潜於程朱理學,任建康府明道書院山長期間,就大力宣揚程朱理學,并捐俸刊刻《程子書》。爲此,《景定建康志》大大强化人文部類的記述,成爲地方志由以地理爲主的專志,一變而爲統合古今、横陳百科的綜合性通志的傑出代表。以卷目而論,全書五十卷,屬於地理部類者只有十卷,屬於人文部類者有四十卷,人文部類容量相當於地理部類的四倍。這種現象在人物部類的收録範圍與標準上表現得更加突出。其人物表分設生於此、居於此、職於此、墓於此、祠於此、封於此諸欄,收録標準爲『迹』,即人物的事迹。《人物傳》分設正學等十類,收録標準是『品』,即人物品行。無論『迹』或『品』,『寓崇厚表章之意』(《古今人表傳序》)都是根本的取捨原則。細讀人物傳可以發現,其入傳人物全部都是『道德楷模』的正面人物。與此截然相反,本籍名人秦檜是政和五年(一一一五)狀元,南宋紹興元年(一一三一)擢參知政事,隨後拜相,紹興八年(一一三八)再次拜相,前後執政十九年,歷封秦國公、魏國公,地位十分顯赫。但因其大節有虧,纂修者果斷將其擯棄不録。書前《景定修志本末》提出的定凡例、分事任、廣搜訪、詳參訂官修志書的制度設計,是一種行之有效的質量保證機制,具有較强的科學性和可行性,此後在我國方志編纂中得到廣泛應用。此志定稿刻板時,於『每卷每類之末虚梓以俟續添』(周應合《景定修志本末》),也體現了編纂者具有方志文化延續性、系統性、傳承性的超前意識。此志有明影宋抄本,清錢大昕藏抄宋本,錢大昕抄本,乾隆間《四庫全書》本,乾隆間抄本,嘉慶六年(一八○一)金陵孫忠愍祠仿宋刻本,抄本。本次出版,以金陵孫忠愍祠仿宋刻本爲底本影印。(張乃格)